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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君的歌声

邓丽君的歌声

文/蔡绍熙

上个世纪的七十、八十年代,一代人的梦沉醉在邓丽君甜美的歌声中,她的歌声就像春天的细雨温婉清丽,轻柔的滋润了干涸的大地,并缓缓的漫过了一代人的心。岁月流逝,歌声依旧, 到现在仍有很多人的赞美之词在怀念这位歌坛天籁之音邓丽君。自1995年5月8日在泰国清迈猝逝,邓丽君一别二十七年,却又像片刻未曾远离,她的歌仍然有那么多人听,那么多人唱。

在她之前,不是没有巨星;在她之后,巨星不是没有,但在华语歌坛能够赢得十亿掌声,获得老中青几代人喜爱的,却只有她一个:邓丽君。邓丽君的歌声是文革时通过“敌台”传入大陆的,我就是七十年代当知青时,在收音机里第一次听见了邓丽君的歌声。上世纪七十年代早中期,还在天天“阶级斗争”,那时邓丽君的歌声被称作“靡靡之音” ,当时台湾的广播电台是“敌台”,偷听“敌台”是犯罪行为,即便调台时偶然碰上也有一种犯罪感,但邓丽君的歌声实在太美了,总是让你欲罢不能非听不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低吟浅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就像和煦的春风,慢慢的融化了冰封的心灵。那时充斥着颂圣和样板戏的嘈杂锣鼓声音,“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的歌声豪情万丈,在一片雄赳赳气昂昂战天斗地的“革命歌曲”中,邓丽君的歌声轻轻飘入,简直是石破天惊。在那个情感蛮荒的年代,她甜美的歌声打动了无数人的心灵,她所演绎的“爱过的人,错过的魂,曾经拥有,就是永恒”的美丽人生,太让人爱怜和留恋。

一九七九年我还在川南工业管理学校读书,隔壁班级新分配来的班主任老师很神气的拿了一个小盒子录音机,在课间休息时用磁带放邓丽君的歌,这个录音机在那时很稀罕,引得班上的女同学趋之若鹜,羡慕的眼神让这新来的班主任老师得意满足的表情溢于言表,后来知道这年龄和我们差不多的班主任老师是官二代的工农兵大学生,有引领新潮消费的先天优势。八十年代初邓丽君的歌就红遍了整个大陆,在一个禁锢的时代,打开了一扇展现人间烟火真善美的窗。当年很多年青人买的第一件电器必是俗称大小三洋的手提录音机,大街上不时有穿着喇叭裤港衫的年青人,手提录音机放着邓丽君歌曲磁带招摇过市,非常时髦。记得一九八一年正月初九达县凤凰山登高节,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手提录音机传出来的邓丽君的歌声,真是一番奇观。

面对“靡靡之音的侵蚀”,正能量的《人民音乐》编辑部在1982年出版了文论集《怎样鉴别黄色歌曲、《因势利导 循循善诱——谈港澳流行庸俗歌曲的渗入》、《从衡量靡靡之音的尺寸谈起》。这些文章说“流行音乐发展到摇滚乐,实际上已经成为资本主义社会的一种不治之症”,“此类庸俗歌曲……对我国某些青年男女,实是色情引诱之声,精神麻痹之剂。”当然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美酒加咖啡》这类歌曲也在“黄色歌曲”之列。这些正确的废话虽然一本正经,从另一个角度看,却能反映出来当时的真实情境,恰是“黄色歌曲”的盛行,正确的废话在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爱美,喜欢柔情总归是人的天性,那些苍白的说教也没有人去理会。

因为邓丽君的歌声,人们传出的审美趣味、情感方式、人生观价值观都被改变了。改变最大的肯定是音乐界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赞美邓丽君的词语可能比较肤浅,那就听听知名人士怎么评价更能说明邓丽君的的影响:

甲丁(中央电视台导演):邓丽君是中国流行音乐界的里程碑,没有人能超越她的地位和影响,因为她是一个启蒙者,她的出现让大家知道了流行音乐。邓丽君没来内地演出是一大遗憾,是她 一生中的遗憾,也是我们歌迷的遗憾。她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流行歌曲或是一个歌星带给社会的影响。她用她的歌声甚至改变了大的社会思维,我们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比如她歌曲里的真实表达,让很多人在恋爱中、在相识中能选择一种真实。在1979年前,彼此交往沟通中,不是现在这种语言和生活方式,她的歌彻底改变了我们,说她是五百年出一个也不为过。

卞留念:上世纪70至80年代,是邓丽君的年代,她是举世无双的,没有人能够超越她!她的演唱是用内心、真情在唱,她很全面,闽南语、日语、法语……现在的年轻歌手要向她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她甚至影响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成长,上世纪70年代末,当时邓丽君的歌是“靡靡之音”,我就偷偷摸摸地听她的歌了。一直到现在我还听她的歌呢。

刘诗昆:我以专业的角度说,邓丽君无与伦比,没有人能与她媲美。

刘欢:说实话,美轮美奂,真的是这样,一直到现在,我都依然觉得,就是她那个形态的歌曲,还真的没有人再超过她。他已经把那个样的方式,做得太完整了,太完美了。

王菲:没想过超越,我没有想过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超越邓丽君,她是我从小的偶像,我喜欢她的歌,所以我就去唱。

徐沛东 :邓丽君影响了中国一代歌星和歌曲创作,是唯一打入世界的值得华人骄傲的歌唱家。我走上通俗歌曲道路完全受着她的影响。邓丽君把华人的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具有东方人的细腻、大方、不造作的特点。她的长年走红放在现在简直不可思议。她不是只有几首主打歌,而是盘盘带、首首歌都非常精彩。现在的某个歌星只能影响一部分人。邓丽君的演唱太迷人了。费翔唱到了百老汇,蔡大生唱到了瑞典皇家首席男高音,彭康亮唱到了日本第一男低音,但是,这些都是可以超越的。而邓丽君无法超越。

谷建芬:我所悲怆惋惜的是邓丽君只有42岁;再有就是我们内地的观众至今还没有亲眼看到她的演唱。她的造诣、贡献和影响是至今无人可及的。很多歌手只学了她的表面,无法深入到她的内涵。她最大的好处是自然、纯朴真实。她的歌在全世界范围内、在如此长的时间中被接受、被传播、被上演真是一个奇迹。

白岩松:如果有一个声音能让全世界的华人安静下来,那就是邓丽君的歌声。

词作者洪源听到邓丽君的第一个感觉是:歌还能这么写?歌还能这样唱?歌还可以这样听?所有欣赏感受宣布打破了。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叶小纲也拿邓丽君当教学范本,他说,邓丽君的艺术感染力来自其发自肺腑的演唱方式,这“对中国音乐教学、中国音乐创作有很大影响”。即便是离邓丽君柔美风格最远的摇滚,如唐朝、黑豹、郑钧等摇滚乐队和艺人,都坦承邓丽君对他们的影响。邓丽君去世时,音乐人曾以一张专辑《告别的摇滚》向她致敬。

邓丽君是传奇,她的浅吟低唱是那一代人的心灵慰藉,缅怀是一种本能,是不会被时光冲淡的内心恒久的暖意。邓丽君飘然离去时,无数歌迷为之惋惜,大陆音乐界的泰斗乔羽、谷建芬、徐沛东、王建联手拟写了悼词:“一个用歌声给人们带来温馨的人,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她”。

邓丽君是华语流行歌坛第一位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歌手,是中国流行音乐界的里程碑。凡有华人处,就有邓丽君的歌,这就是现实,就像中央电视台导演甲丁说的那样,邓丽君这样的女神五百年才出一个,让我们一起静静地倾听、去感受邓丽君那充满柔情的天籁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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